【唐朝詭事錄之西行】中,蘇無名、盧淩風等等一行五人破了摩家店盜寶案後,西行雲鼎縣途中,偶遇放血療法以治頑疾的怪人劉郁弟。
多日之後,蘇無名等五人來到了千重渡,準備渡船過河,卻遇到老津令強制要求乘客賣掉馬匹等牲口才能坐官船的規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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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無名等五人在渡口附近的酒店中,再次遇到極速行走而至的劉郁弟,並一同上了官船。
劉郁弟在官船上登記「玉帝,重返天庭」,又在船上喃喃自語「乘槎而去」,言船與書中描述驚人相似,又說月亮由七寶合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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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無名直言劉郁弟的話來自於六朝張華所著的【博物誌】,我們來看看【博物誌】是怎麽說的,「七寶月亮」又是怎麽個說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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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【博物誌】是西晉博物學家張華著作的誌怪小說集,內容包羅永珍,記有山川地理、飛禽走獸、人物傳記、奇異的草木蟲魚以及奇特怪誕的神仙故事。
原文記載:舊說雲天河與海通。近世有人居海渚者,年年八月有浮槎去來,不失期。人有奇誌,立飛閣於船上,多賫糧,乘槎而去。十余日中猶觀星月日辰,自後茫茫忽忽亦不覺晝夜。去十余日,奄至一處,有城郭狀,屋舍甚嚴。
遙望宮中多織婦,見一丈夫牽牛渚次飲之。牽牛人乃驚問曰:「何由至此?」此人具說來意,並問此是何處,答曰:「君還至蜀郡訪嚴君平,則知之。」竟不上岸,因還如期。後至蜀,問君平,曰:「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牽牛宿。」計年月,正是此人到天河時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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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說天河與大海相通。有一個住在海島上的青年,發現每年的八月,海上就有人乘坐浮槎往來於天河與大海之間,從來不誤時時間。有個胸懷奇誌的青年,在木槎上建了座高閣,帶了很多幹糧,乘坐木槎去往天河。
開始十幾天中,還能看到日月星辰,而後漸漸地就恍恍惚惚,分不出白天夜晚。又行了十多天,終於來到一個有城市樣的地方,房屋非常整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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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停下來遠望,發現宮中有很多織女在織布,含有一個男子牽著牛在河中水邊讓牛飲水。牽牛人看見青年,十分驚訝地問道:「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?」
青年詳細地說明了經過,並詢問牽牛人這是什麽地方。牽牛人回答說:「你回去後到蜀郡詢問嚴君平,就知道了。」青年沒有上岸,乘坐木槎離開了這裏,又回到了海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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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返回後,到蜀郡去詢問嚴君平,嚴君平說:「某年某月某日有客星觸犯了牽牛星。」計算時間,正是青年到天河的時間。
【千重渡】中,劉郁弟和蘇無名說的就是青年乘坐木槎到天河看見牛郎織女的故事。劉郁弟購買的大量幹餅,是為了去往天河途中準備的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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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「七寶月亮」的來歷,記載於唐代段成式創作的誌怪故事集【酉陽雜俎】,跟張華的【博物誌】類似。
原文記載:大和中,鄭仁本表弟,不記姓名,常與一王秀才遊嵩山,捫蘿越澗,境極幽後,遂迷歸路。將暮,不知所之。徙倚間,忽覺叢中鼾睡聲,披榛窺之,見一人布衣,甚潔白,枕一襆物,方眠熟。即呼之,曰:「某偶入此徑,迷路,君知向官道否?」其人舉首略視,不應,復寢。又再三呼之,乃起坐,顧曰:「來此。」
二人因就之,且問其所自。其人笑曰:「君知月乃七寶合成乎?月勢如丸,其影,日爍其凸處也。常有八萬二千戶修之,予即一數。」因開襆,有斤鑿數事,玉屑飯兩裹,授與二人曰:「分食此。雖不足長生,可一生無疾耳。」乃起二人,指一支徑:「但由此,自合官道矣。」言已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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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文宗太和年間,鄭仁本的表弟與王秀才遊嵩山時,翻山越澗,在幽深之處迷路了。眼看到了晚上,不知道怎麽出去,忽然聽到叢林中發出鼾睡聲。
撥開草叢看見一人身穿布衣,枕著包袱沈睡。兩人將他喚醒,說迷路了,不知道哪裏有路可走?這人看了他們一眼,沒有搭理他們,轉頭又睡了。兩人再次叫醒他,這人無奈坐起,讓他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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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問他從哪裏來。這人笑著說:「你們知道月亮是由七寶合成的嗎?月亮的形狀就像個球,發出的光亮,其實是太陽照到月亮的凸處而產生的。
這裏有八萬二千戶的人,常年在月亮上修正月亮,我就是其中的一戶。」說完,便拿出修理月亮的斧頭和鑿子等工具,還送給兩個人一份「玉屑飯」,說吃了這飯,不說長命百歲,可保一生無病無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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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,這人給兩人指了一條出去的路,說從這裏出去就能到回去的路,說完話就不見蹤影了。
【千重渡】中,劉郁弟所說的「月亮是由七寶合成,有的地方極明亮,那是日頭照到它的突出部所致。只是月亮也需修整,每年至少八萬人在那兒幹活」,就是【酉陽雜俎】記載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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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束語
從「碧海乘槎」「七寶月亮」的故事來看,劉郁弟或許只是沈迷於誌怪故事,而不是太陰會的逆黨。
魏風華著作和編劇的【唐朝詭事錄之西行】,取材於段成式的【酉陽雜俎】和古代誌怪小說,【千重渡】中的劉郁弟就提供了兩個關於月亮的奇幻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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