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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和朋友擺龍門陣,懸扯在成都找美食的經驗,話題不自覺地就聊到了「蒼蠅館子」。
我說道,「在成都這個地方, 不是所有蒼蠅館子裏都是美食,但是美食卻往往藏在蒼蠅館子裏。 」
我的「飯搭子」深以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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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的蒼蠅館子是啥子模樣?
一個爛兮兮的館子裏面坐滿了人。桌子板凳一看就有些年生,餐桌上的「高醋矮醬油」用得甚至有些包漿。館子的選單已經煙熏火燎,熟客們自己動手拿碗筷、打泡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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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蒼蠅館子,裏面不管男女老少都埋著頭「苦幹」,有被辣到的人發出的「嘶嘶」聲,有吆喝服務員的喊叫聲,還有紅油濺到衣服上的抱怨聲。
每個人都專心致誌地對付著面前看起來「不精致」的食物,偏偏一臉滿足的神色,就像是一碗不可多得的珍饈美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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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成都食客心裏,蒼蠅館子神似「白月光」。
大魚大肉大包間比不上家門口的小破店。
成都很多老小區都有鬼飲食一條街。一到深夜,半條街道的街沿上都擺著簡易桌椅。一鍋熱氣騰騰的蹄花湯,上下翻飛的炒飯炒面,烤得滋滋作響的五花肉,這是夜歸人最好的宵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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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車師傅相約在這裏吃個宵夜,互相問著今天跑了好多。耍公子喝上一碗滾燙的蹄花湯醒酒,討論著一會兒去哪兒續攤。上夜班的人面無表情地扒上幾口飯,沒時間感嘆生活不易,吃飯早點回家睡瞌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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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輪輪人走,一堆堆人來,地上零碎的骨頭和亂糟糟的紙巾才能證明這裏來過多少人。 這大概就是外人眼裏蒼蠅館子的「臟」 。
成都人為啥子偏愛蒼蠅館子?
無他,接地氣爾。
餐館門口擺桌椅板凳,食客們在街道上吃飯一直是成都蒼蠅館子的特色。這樣的用餐方式歷來受到眾多吃貨的追捧,靠的便是一份成都獨有的煙火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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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的蒼蠅館子有著屬於自己的一份「傲氣」 。
成都餐館裏頭的泡菜歷來免費。第一次遇到泡菜敢收費便是在王府井後街一家蒼蠅館子裏。一碟泡蘿蔔切片,淋上熟油海椒,加上白糖味精等佐料就要收三塊錢。偏偏食客們還趨之若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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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王廟有家素椒雜醬面,一天300碗,老板賣完就下班回家休息;遊樂園附近有家串串香,老板每年雷打不動要耍3個月寒暑假。後子門原來有家知名的雞雜,老板賺夠錢就把鋪面關了,退休到國外陪兒女了。
這些放到外地餐飲界不敢想象的事情,在成都蒼蠅館子界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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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美食的名字很有「欺騙性」。
螞蟻上樹裏是沒有螞蟻和樹的,魚香肉絲裏面沒有魚的,甜水面是甜辣味的。現如今絕大多數蒼蠅館子裏面也是沒有蒼蠅的。 「蒼蠅館子」的說法,倒像是戲謔地自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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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很大,大到十幾萬家餐館都填不滿。
成都很小,小到十幾平米的蒼蠅館子便能嘗到味道。